閱讀系列|(一)找出自己的專門閱讀興趣
我們在享受閱讀時,無法永遠在各類導讀書目、必讀書單的「庇護」下,思想總有前進的一天,總會有自己的思考。「讀書被人牽了鼻子走,終究不是好漢」,這種旅游式閱讀非長久閱讀之道,我們需要逐漸走進「偵探式」閱讀,找出自己的專門閱讀興趣。
《越讀者》中部分章節提供了一個比較系統完整的方法。未必適於每位讀者,取之一二,也是一種進步了。
首先,「選一個自己感興趣的閱讀題目」。
「想想自己印象中曾為什么事情感動過、懷疑過、好奇過、夢想過」。找書,前提是心中有事,有瞻望有疑。從一個事件或人物,引發出一連串很有興趣的搜尋與思考。
台灣作家朱衣在與兒子閱讀《愛麗絲夢游仙境》時給自己起了英文名 Alice ,她覺得這個角色合乎自己的心情與感覺,但對這個角色沒有其它了解。在偶然機會中看到一堆跟愛麗絲有關的書,自此開始閱讀并研究這個角色及其代表的曆史社會狀況。
一件生活瑣事,一個偶然的機遇,閱讀就這樣愉快地發生了。
洪啟嵩居士對佛法探究學習起因於小時候受父親篤信佛法的環境薰陶、目睹親人離世,使得他開始思索生命,十歲自己就摸索學習各派打坐,慢慢涉獵佛家、道家、瑜伽、超絕靜坐等法門。
於我,往往會在博覽群書中筆記下那些當時好奇、想弄明白的東西。比如喪葬方式演變(主要是火葬和土葬)——2012年河南周口發生平墳事情,其后讀到《一五一十》周刊的相關文章,去年在某次死亡話題討論中略有提及喪葬,便由此生發興趣。宋代禁止圖書外流曆史、古人的白天與黑夜觀念——讀葛兆光老師《古代中國文化講義》時特別注意到的,當時好奇,隨手記下了。家譜與族譜編寫形式變化——看到現代人編寫的一些家譜、族譜很現代化,想了解其源頭是怎樣一番景象。如何閱讀,找到自己的閱讀點——發現自己讀書比較亂,卻還想進一步做研究,索性先找來一堆關於閱讀的書、文章看。
近來「女權主義」時常被提到,有所關注的人會看到一些相關講座、行動,有人會反對,有人會支持,但我們相當多人對其來由并不清楚(包括我自己)。在別人推荐的《詹宏志谈学习与阅读》(此文也值得細細閱讀一番)一文中很驚喜地看到兩本相關書籍,那就找來看唄。
第二,「設法從書店(圖書館)、網絡、上找到一種到三種你覺得必讀的入門書」。
若不了解哪些是你想專門閱讀的入門書,可找出與之密切相關的書,從古至今、從東方到西方,多語言的。再「不求甚解」、「觀其大略」、「熟讀精思」過濾出一到三種。
「不求甚解」解為隨便翻閱。
「觀其大略」解為翻看書的封面、封底、作者、前言、目錄,從前言(導言)中可以知道作者想解答的問題,從目錄中看作者推演的過程,再說出書的大概。如此可助於維持敏銳度,淘汰不值得閱讀的書。
「熟讀精思」解為細讀前言中最看中的正文部分。
如果對閱讀方法不了解,或對自己目前方法不滿意,可以閱讀《如何阅读一本书》,這本書也很不錯。
第三,「熟讀精思」一遍入門書,會發現接下來應繼續閱讀的書種。
我們會看到一些很好的書中引用了較多其它書籍、資料,其中會有與自己想研究的問題相關資料,何不找來讀?
我最近看較多關於閱讀、學習的書,僅從《越讀者》中就知道了《閱讀的狩獵》、《閱讀的藝朮》、《如何閱讀一本書》、《他們說:有關書與人生的一些訪談》,而從《閱讀的狩獵》中又知道很多。其它問題的閱讀也是如此。
第四,從一開始,最好認識(至少)一位可在這個題目上給你一點引路、印證的人,并不時請教。
讓我們一起看看一些讀書人是怎樣做的。
中國美朮學院曹意強教授在某次訪談中提到,他進入美朮史是受到范景中教授影響,并在隨后的學習中通過范教授認識了貢布里希,還結識了巴克森德爾教授、導師哈思科爾。在與這些老師的深度交流學習中,曹意強教授對西方藝朮史有了更深的認識。(讀自《1978-2008私人閱讀史》)
我們可能沒有那么好運,接連遇到好几位讀書上的引路人,但一位還是可以的,就看是否發現了沒有。
第五,設定時間表,逐步收集閱讀四、五十種書。
「先定一個范圍,立一個預算,每日學習若干,不間斷。」
美國教育學家賀瑞斯·曼恩說:「每天決定去讀一點,即使是几段也好,假如你每天能有15分鐘的讀書時間,一年之后你就可以感到它的結果」。想想自己每天的空閑時間有多少,浪費在各種社交工具、網絡游戲上的時間有多少。何不拿來閱讀呢?如果,養成「隨時進入,隨時中止」的閱讀態度,也可以提到閱讀效率。
或許有人會說在網絡上也可以閱讀。網絡上更多的是各種快餐式信息、評論,而且資源零散。網絡給予我們的大概只有60%(合理利用了網絡資源);還有約40%,是很細的東西,一定要從書籍中尋找。
對於時間的利用,郝明義先生在《越讀者》中提到自己的體驗:「『零錢』時間用來閱讀一些篇幅不長的雜志、報紙、網絡諮詢;『整款』時間用來閱讀一本完整的書、几本相關主題的書,或交叉使用書與網絡的某個閱讀主題。持續的『整款』時間要靠自我約束」。其中「交叉使用書與網絡的某個閱讀主題」我有個小小的體會,發現自己以前在讀一本書時,的確交叉使用書與網絡,但總是會隨使用網絡檢索而走,不能很快回到書中,時間嘩嘩流過,自己也沒讀認真讀几頁。我現在逐漸適度使用交叉學習,把讀書中待網絡檢索的筆記下來,讀完一完整部分或整本書,再使用網絡檢索,補充筆記。如此,讀書效率的確提高了。
第六,在網絡上就這個題目有過的重要整理、討論資料收集。涵蓋從古至今,從中國到西方,多語種。
這個問題之下,首先是網絡檢索技巧的使用。其實,不止在閱讀查找資料方面需要,在一些技朮性問題解決、信息檢索方面也適用。我推荐使用 Google 檢索(當然,絕不只使用這一個),隨之而來的問題是如何能正常使用 Google (方法太多不好說,也不是這里的重點)、如何用好 google 。
其次,我們需要在搜集整理資料時放寬視野,最好能做到追本溯源、瞻望多方。那些很好的數據庫很多已開放,尤其日本、美國的一些大學(圖書館)網站資源。
最后,會使用多種語言,我們可能做不到 James A. H. Murray (《牛津字典》編輯)那么厲害,30歲就掌握了那么多種語言,但至少應把英文精通。《萬有文庫》的編輯王云五先生是這樣自修英文的:「我小時候藉自修而讀書,在讀外國文名著時,認為某一章段有精讀而仿做的必要者,於熟讀數次之后,往往將該章段文字譯為中文,經過一星期左右,則就所譯中文重譯為英文,譯時絕不閱英文原文,譯畢始與原文比對,於文法有錯誤者故查照原文修正;與文法無誤而用字遣詞不如原文精練者亦參酌修正。」
當然,不止這一種學習方法,我們應該找到適合自己的。
第七,「不求甚解」、「觀其大略」、「熟讀精思」、「八面作戰」將書籍、網頁做整理吸收,領域全貌,整理心得。
認真讀了別人的作品,或研究了很多資料,都是別人的智慧,我們需要形成自己的語言,通過整理筆記、寫心得,將研究問題全貌展現出來。說得不好聽一點,這是我們的零散知識「反芻」過程。可能,我寫這篇梳理性文字也算是一種吧。
第八,去一家最信賴的書店,在自己集中精力閱讀的題目分類櫃中,說出還缺哪些應擺的書,為什么,或找第三人印證。
可能我們都沒有這樣的習慣,以此檢驗自己之前的學習、閱讀成果,同時也是查缺補漏的過程。
第九,找此領域里大家公認的頂端人物最新文章或書籍,看自己思考的問題是否可以與之交談。
這也是自我檢驗、提升的過程,在我們尋找、閱讀相關書籍,或向引路人請教中多多少少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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